document.write('   早上起来天晴得不近情理,屋子里弥漫着荷包蛋的味道。

  刷牙的时候阿夜就在旁边盯着我,洗脸也是。

  “拜托你让开点儿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这样很挤。”

  “不会啊……”阿夜向我搔首弄姿,“姐,你看我多苗条。”

  “可是我要方便……”

  “没关系,我跟你一起……”

  “滚!”

  忍无可忍地把他推出去,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  其实我知道阿夜只是担心我。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个笑脸,里面的人却像要哭出来一样。

  “打起精神来,樱桃!”

  全世界的妖魔还等着我化身为魔王去拯救他们呢。

  比起拯救全世界这种大事业,樱桃小小的失恋又算得了什么呢?

  嫉妒自己的人,全世界恐怕就只有我一个了。

  深吸一口气,走出门去,坐到餐桌旁边,阿夜小心翼翼的眼光让我很想拿蛋黄砸他。

  还是妈妈最好,像往常一样没心没肺地大口吃着面包夹蛋,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庆幸有个粗线条的老妈。

  可是,临出门的时候,妈妈把一叠钱放在了桌上。

  “哎哎?哪里来的?”我吓了一跳。

  “你不是在谈男朋友吗?”

  黑线……

  刚刚还夸她粗线条来着。

  “不要说这个,钱是哪里来的?”随便拿妈妈的钱就像拿黑社会的钱一样,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。

  鬼才知道走在街上会不会有通体黑衣的讨债团体跳出来。

  “宝石卖了。”

  我呆了一呆。

  妈妈已经知道我看到那个东西了。

  “反正……你长大了,那个东西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用处……”老妈的神色变得扭泥起来,“去买几件漂亮的衣服,男孩子都是喜欢女孩子穿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
  可是……

  不管有多么漂亮的衣服,我已经被那个人放弃了。也许不那执着的要知道真相的话,还能把温柔持续一段时间,可是我实在是太倔强了……

  不能够再容忍。

  不肯再自欺欺人。

  “好……”我向妈妈微笑。

  “这样就不会像你老妈一样失恋了……”

  我眼泪几乎掉下来。

  嘴里不断地默念着那是老妈那是老妈那是老妈,管住自己的手,不要用盘子或者碗去丢她……

  已经没有心情去吃面包了。

  我拿起书包往外走,没走两步,就发现阿夜和九玄一左一右守在我旁边。

  “你们这是干嘛?”

  “去上班。”

  “去念书。”

  “我记得阿夜不在我们学校吧?”

  “有什么关系嘛,姐,我可以蹲在你课桌下面。”

  “你要是变成猫我就让你蹲。”

  话音没落一只金猫碧眼的波斯猫已经站在了我面前。

  我呈痴呆状望向九玄。

  虽然我知道他们是怕我被人抛弃之后想不开,但这样贴身护卫也实在是过份了点。

  “快变回来!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因为猫说人话是一件很奇怪的事。”

  阿夜悻悻地变回原型:“姐,你主义变得真快。”

  “不要跟着我!”

  “可是你昨天伤心的差点晕过去。”

 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提醒我失恋的事实呢?

  我只是想稍微安静一下都不可以?

  “要不我们把他吃了吧。”一直不说话的九玄一开口就吓了我一跳。

  “谁?”

  “柯竟啊。”九玄说得坦然自若。

  “为……为什么要吃他?”

  “因为他让陛下伤心了。”

  “你们是螳螂吗?因为我伤心了就把他吃掉?那法律警察是用来干什么的?”

  “虽然不是螳螂……”阿夜笑了笑说,“可是姐,你都忘了吧,我们可是妖魔。”

  的确是忘记了,忘记了书里所记载的妖魔本来是喜怒无常的异物……天使也是……他们和人类不一样,是强大的随时可以把对方吞没的另一种存在……这一切都被朝夕相处时那些温柔的面孔迷惑了……

  “不要露出那种表情,姐……”阿夜抬起手,把我凌乱的刘海背到额后去,轻轻的抚摸着额角处淡蓝色的痕迹,“你自己也是……”

  没有一点真实感……

  妖魔……

  不一样的物种……

  “这个……代表了什么?”我扣住阿夜停留在我额头上的手。

  隐隐约约地记得,九玄和阿夜刚到我家来借宿的那天晚上,也是这样一双手,拂开了我额前的头发,然后……一切噩梦接踵而来。

  “封印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力量被天帝印封在身体里,所以留下了这样的痕迹。”

  可是……那好像是柯竟亲过我之后才蔓延开来的。

  我欲言又止。

  还是不要说出来了,我可不觉得他们说要“吃掉柯竟”的话,是跟女孩子们开开玩笑而已。

  虽然失恋了,我还是不希望柯竟变成别人肚子里的东西。

  想都觉得难过。

  “陛下,你的身份已经渐渐暴露,不管是天界还是魔界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,都会趁你力量没有恢复的这段时间跑来找你的麻烦,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力来保护你。”

  “等等,阿夜?”我打断了他,“你是说,魔界其实有人想当那个什么王?”

  “对!”阿夜露出了义愤填膺的表情,“龙也南,当年不过是您手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魔头,居然趁着您出来渡假把魔界据为已有,真是太不要脸了!”

  呃……

  说得多好听啊……渡假……

  “既然有人想当,那就让他当好了……”

  “陛下!”

  一听这两个人的语气就知道又要上演苦情戏了,两个大男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跪倒下去是件很可怕的事情,我可不想应付完讨债团体之后,又被警察叔叔盯上。

  让我怎么跟他们解释?

  说是属下或者部下一定会被当成黑社会成员抓起来,那么……难道是求婚?

  两个一起?

  光这么转了点念头,都觉得自己脸皮厚得令人发指。

  趁他们还没有倒下去,我迅速跑出十八丈远,这样他们不管跪成什么样子哪怕沿街乞讨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
  从旁边的小路出来就是学校门口,运气好的话,甚至能稍晚一些趁老师不注意从门缝间溜进去。

  可是,因为太隐蔽,小胡同也变成了一些怪事滋生的场所。

  比如说,雪音常会把看不顺眼的男生女生拖进胡同里来打。

  再比如说,男生会把喜欢的女生骗到这里来表白。

  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情况,所以一开始看到黑暗处两个人身影的时候我并没有吃惊。只想着怎么样能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从他们身边慢慢溜过去。

  但是越靠越近,越靠越近。

  直到近得可以看清了脸和身形。

  揪着对方衣领,似乎要把那个男孩子挤到角落去的人,明明是既没有人品也没有道德更没有口德的杜明医生。

  而那个被挤到墙角里的男孩子,穿着雪白的制服,脸容美丽绝伦,竟然是……柯竟……

  我被眼前的情形完完全全地惊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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